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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第一卷 第一章 相依为命
副标题:第一卷 第一章 相依为命
来源:  作者:   编辑:   时间:2006-7-10 0:17:01  RSS

好找个地方丢掉了它,否则说不定终会因它而大祸临身。唉,照我看那只是骗人的东酉,人怎
麽能长生不死呢?”两人脸上血色立时退得一分不剩,说不出话来。艇上一片难堪的沉默。

    丹阳城乃扬州城上游最大的城市,是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必经之道,重要性仅次於扬州,
欠的当然是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了。

    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以百计的石拱桥架设河道上,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
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水、路、桥、屋浑成一体,一派恬静、纯朴的水城风
光,柔情似水。

    次日清晨,城门开时,白衣女便和寇徐两人混在赶集的乡农间混入城内。

    两个小子都是意兴索然地带着因失去了对将来的梦想而破碎了的心,行尸走肉般随着白
衣女漫步城内。

    白衣女显然是首吹来到这里,浏目四顾,兴致盎然。

    他们入城後,沿着主街深进城内,两旁尽是前店後宅的店铺,店面开阔,有天窗采光,摆满
各种货物和工艺制品,非常兴旺,光顾的人亦不少,可谓客似云来。

    白衣女到处,因着她的艳色,男男女女都对她行注目礼,但她却毫不在乎,似是见怪不怪,
又像视若无睹。

    寇仲和徐子陵有半天一晚未吃东西,虽心情大坏,仍斗不过肚子的空虚感觉,以白衣女对
食馆酒楼视如不见,直行直过,前者忍不住靠往她轻咳一声道..“我们是否应先照颇一下五
脏庙呢?”白衣女停在一座粉墙黛瓦的大宅处,冷冷道,.“你有钱吗?”另一边的徐子陵赔笑
道“我们当然没钱,不过大士若你有钱,不也是一样吗?”白衣女冷笑道“我有钱就等若你有
钱吗?也不照照镜子。而且我的钱早因你两个家伙撞翻船时随包袱掉进江底了,你们昨天还有
人招呼两餐,丰衣足食,我却半个馒头都未吃过,现在竟还怨我不带你们去大吃大喝?”寇仲愤
然道:“你不是只懂怒人吗?若韭我们撞沉了船,早给宇文化骨追上来,我们顶多是给他把骨化
了,而大士你花容月貌,保证会被宇文怪拿去做小老婆。”

    白衣女倏地站定。

    两人还以为她要发难,分向两旁逃开去。

    白衣女徽感愕然,看到两人犹有馀悸的表情,终忍不住破天荒首次露出真正的笑意,看得
两人生出惊艳的感觉时,才收起笑容道:“两个小鬼在这里稍候片刻,待我去变些银雨出来,就
请你们去大吃一顿,以後恩清义绝,各不相干。”

    说到最後那两句寇仲的名言,又“噗哧”一笑,这才往左旁一间店铺走去。

    寇仲见到原来是间押铺,慌忙拦着她肃容道.“当东西吗?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

    白衣女没好气道..“我怎知你会否中饱私囊呢,”寇仲正有此意,给她说破,叹了一囗气,
颓然退到徐子陵身旁。

    目送她步入押店後,徐子陵噗道:“我们要做天下第一高手的梦完了,看来只好专心读书,
那你做右丞相时,我便当左丞相好了。”

    寇仲苦笑道:“乱世中最没出息的就是坏鬼书生,不过我仍不信她那娘的《长生诀》完全
与功夫无关,长生的道士虽一个都没有,但武功高的道士却随街可见,由此推之,练不成长生时,
就可练成绝世武功了。”

    徐子陵兴奋起来.旋又叹道.“可是那婆娘不是说我们错失了练功的宝贵童年吗?”寇仲
道:“她可能见我们根骨比她好,怕我们将来赶过了她的头,才故意说些泄气话来教我们心灰
意泠,唉,”显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是自欺欺人,再说不下去。

    白衣女这时神采飞扬地走了出来,两人忙追在两旁。

    白衣女低声道:“你这两个小鬼听着,若再给我听到你们在我背後婆娘长婆娘短的乱叫,
我便生刽了你这两只小狗。”

    两人大感尴尬,唯唯诺诺地应着。

    三人登上一间酒楼的二楼,坐了临窗的一张桌子,点了菜肴。

    十多张台子,一半坐满了人,其中一桌有一位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有身分地位的年青贵
介公子,频频朝白衣女望来,显是被她的美色震慑。

    徐子陵乾咳一声道.“敢间大士高姓大名,我们也好有个称呼。”

    白衣女手托巧俏的下颔,奇道.“你两个小鬼不过是扬州城里的小光棍小流氓,为何说起
话来总是老气横秋,装得文诌诌的一副穷酸样儿。”

    寇仲傲然道:“二这叫人穷志不短,终有日我们会出人头地,看你还敢当我们是小混混
吗?”白衣女出奇地好脾气,想了想道.“我走了後,你们打算怎样?骗饮骗食,始终不是办
法。”

    寇徐两人首次感到白衣女对他们的关怀,不过这时菜肴捧了上来,两人那还有暇多想,伏
桌大吃,狼吞虎咽,食相难看之极。

    白衣女吃了两个馒头,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别头瞧往窗外,默然不语两人到吃不下时,
桌上菜肴早被扫得一点不剩,两人搓搓肚子,自然而然地望向白衣女。

    白衣女叹了一囗气,取出十多两纹银,放在桌上两人眼前,柔声道:“念在患难一场,这些
钱就当送给你们好了。现在天下虽是烽烟四起,但南方仍比较太平二这处终是险地,不宜久留,
你们好自为之了。”

    不理两人正双目放光,狠狠盯着桌上的银两,招手叫夥计过来结账。

    那夥计恭敬地道:“姑娘的账,早给刚才坐那张台的公子结妥,他们还刚刚走了呢。”

    “啪!”

    白衣女掏出一贯五铢钱,掷在台上,泠然道.“我不须别人给我结账,快拿去!”接着长身
而起,迳自下楼去了。

    两人见她头也不回的决绝去了,既自卑又失落,交换了个眼神後,寇仲把银两拿起放入怀
里,颓然道:“我们也走吧!”徐子陵亦恨不得可早些离开这伤心地,随寇仲急步下楼,来到街
上,只见阳光漫天,人来人往,但两人心中却没有半丝温暖。

    以前在扬州城,生活虽然艰苦,又不时遭人打骂,但对未来总是充满希望。

    现在虽然自由自在,袋里亦有一笔小财,但却像虚虚荡荡,似是天地虽大,但却全无着落
处。

    他们想再找到白衣女的背影,多看一眼也是好的.但伊人芳综已渺,徒增失落的伤感。

    两人肩头亘碰一下,怅然若失的朝出城的方向走去。忽感有异,香风吹来,白衣女由後面
插入两人中闲,和他们并肩而行。

    两人心中暗喜,却不敢表示出来,更不敢出言相询。

    城门在望时,白衣女泠冷道:“你两人莫要想岔了,我只是怕宇文化及赶来,取了你们的
《长生诀》去向那暴君邀功,才回来把你们再送远一程,这是为了对付宇文化骨,而不是对你
两个小鬼有甚麽特别好感。”

    徐子陵似是特别受不住白衣女的说话,停下步来,愤然道:“既是如此,就不用劳烦大士
了。我们有手有脚,自己懂得走路。你的钱我们也不要了。寇仲,把钱还她!”寇仲欲言又止,
叹了一囗气,探手入怀。

    白衣女噗哧”一笑,探手抓着两人膀子,硬把两人拉得随她疾行,瞬眼穿过城门,到了江边,
才放开两人道.“为何要发这麽大的脾气,我这人一向不懂得讨人欢心,生性孤独,算是我开罪
了你们吧,”徐子陵见她破题儿第一趟肯低声下气,他生性豁达,反感不好意恩。嫩脸微红道:
“我也不是没给人小看过,只是若给大士小觊我,却觉得分外愤怨不平而已。”

    寇仲凑到白衣女耳旁低声道:“这小子爱上了你哩,”白衣女一肘打在寇仲胁下,痛得他
跪倒地上,戟指嗔道:“你若再敢对本姑娘说这种话,我就.我就掌你的嘴巴,”她原本想说宰
了寇仲,但自问一定办不到,只好及时改囗,说些轻得多的惩罚徐子陵一头雾水道:“他说了些
甚麽哩?”白衣女怒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时间上三个人都不知该说甚麽话才好。

    白衣女目光掠过城外码头旁泊着的大小船只,自言自语道:“为何这麽多船由西驶回来,
却不见有船往西开去?”两人定神一看,均觉有异。

    码头上聚满等船的人,正议论纷纷。

    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在三人身旁响起道..“敢问这位姑娘和两位小兄弟,是否在等船
呢?”寇仲这时按着痛处,站了起来,与徐子陵往来人望去,正是刚才在酒楼上不断对白衣女行
注目礼,後来又给他们结了账的公子。

    此君确是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比徐子陵要高了半个头,却丝亳没有文弱之态,脊直
肩张,虽是文士打扮,却予人深谙武功的感觉。

    白衣女头也不回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理!”那公子丝毫不以为忤,一揖到地道:“唐突
隹人,我宋师道先此谢罪。

    在下本不敢冒昧打扰,只是见姑娘似是对江船纷纷折返之事,似有不解,故斗胆来相询,绝
无其他意思。”

    白衣女旋风般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後,泠冷道,“说吧!”宋师道受宠若惊,
大喜道:“原因是东海李子通的义军,刚渡过淮水,与杜伏威结成联盟,大破隋师,并派出一军,
南来直迫历阳。若历阳被攻,长江水路交通势被截断,所以现在人人都采观望态度,看清楚情
况始敢往西去。”

    两人见白衣女留心倾听,而这宋师道任何一方面看来都比他们强胜,都大感不是滋味,偏
又毫无办法。

    白衣女沉吟不语时,宋师道又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在下之船,保证纵使遇上贼兵,
亦不会受到惊扰。”

    白衣女冷冷啾着宋师道,淡然道:“你这麽大囗气,看来是有点门道了。”

    宋师道正容道.“在下怎敢在姑娘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寒家尚算薄有声名,只要在船上挂
上家旗,道上朋友总会卖点面子吧了。”

    听到这里,连寇徐两人亦不得不赞这家伙说话得体,不亢不卑,恰到好处。

    白衣女目光扫过两人,沉吟不语,显是有点意动。

    要这麽随着两个小子走陆路,必是费时失事,但若由水路去,越过历阳,那就再不怕宇文化
及会追来了。

    寇仲忍不住道:“我情愿走陆路。”

    白衣女尚未回答,宋师道讶道:“请问姑娘,这两位小兄弟究”白衣女不耐烦地截断他道..
“甚麽都不是,不要再问了。你的船在那里?"宋帅道大喜指点时,徐子陵一扯寇仲道“各走各
路的时间到了乘她的船,我们走我们的路。”

    寇仲适时显出他的气概,哈哈一笑,搂着徐子陵的肩膀,赞道:"好子!”推着徐子陵望西而
去。

    白衣女怒喝道:“给我站着,”寇仲回头挥手道:“再见!”白衣女猛一跺足,向宋师道说:
“宋兄请先返船上,我们随後便来。:一个闪身,来到了两人背後,提小鸡般擒着两人。

    宋师道看得一头雾水,不过想起隹人既肯上船,便不愁没有献殷勤的机会,那还有闲计较
其他事情,大喜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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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九玄大法

    四艘艨艟启碇起航,逆流西上。

    这宋师道口气这麽大,自然大不简单。

    原来现今江湖上,声名最著者莫过於四姓门阀,但若论吃得开,则要数四姓中的宋家门
阀。

    宋族乃南方势力最大的士族,阀主“天刀”宋缺有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之称。

    当年杨坚一统天下,建立大隋,因顾忌宋族的势力,对他们采取安抚政策,封宋缺为
“镇南公”,而宋缺亦知南朝大势已去,诈作俯首称臣,以保家族。

    四姓之中,其他三姓均杂有胡人血统,而这硕果仅存,保持声威的南方大族,则一直坚
持传统,严禁族人与汉族以外的人通婚,故在江湖上被视为汉族正统。

    文帝杨坚在位时,以宋缺的雄材大略,仍不敢轻举妄动,还韬光养晦,潜心修隐,免招
大祸。

    到杨广即位,内乱外忧,朝政败坏,叛乱四起。宋阀才再次活跃起来。

    宋缺之弟“地剑”宋智,乃天下有数的用剑高手,亦以智计名著江湖,知道隋朝气势仍
盛,若过早举兵,必成首先被攻击的目标,故劝乃兄暂缓反隋,转而从事各式暴利买卖。

    其中最赚钱的一项,就是从沿海郡县,把私盐经长江运入内陆,谋取厚利。

    宋师道这四条船,正是贩运海盐的私枭船。

    此时朝政败坏,宋家凭其在南方的人面势力,轻易打通所有关节,公然贩运海盐。

    若有官吏敢查缉,便以种种威吓手段应付,至乎秘密刺杀,以遂目的。

    即使各地义军,见到宋家的旗帜,亦不敢冒犯免致树此强敌。所以这几年宋家势力暗裹
不住增长,甚至以财力支持一些有关系的义军,以削弱大隋的力量。

    宋缺有四子两女,宋师道乃幼子,专责私盐营运,甚得乃父爱宠。两女一名玉华、一名
玉致,均有闭月羞花的容貌,分别排第四和第六。

    宋玉华巳於三年前下嫁以成都为基地的西川大豪解晖之子解文龙。

    解晖外号“武林判官”,是与宋缺宋智齐名的顶级高手,自建“独尊堡”,为四姓门阀
外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之一。

    宋解两家的婚姻充满了政治交易的味道,代表两大势力的结盟,使杨广更不敢对他们轻
举妄动。

    今趟这四船私盐,正要运赴四州,由独尊堡分发往当地的盐商。

    此时在其中一条巨舶第二层船舱一间宽敞的房间内,寇仲穿著沈县丞赠送的靴子摊卧在
床上,捧著(长生诀),埋头埋脑研究其中一幅人像图形。

    徐子陵则有椅不坐,坐在地板处,双手环抱曲起的双腿,背挨舱壁:心中一片茫然。

    为何自己见白衣女和宋师道说话,竟会生出妒忌之心呢?自己对男女之事,虽有点好
奇,但从来没有甚麽奢望和妄想。

    白衣女和自己在各方面均非常悬殊,年纪至少比自己大上七、八年,难道真如寇仲所
说,自己竟暗恋上她。

    但细想又觉不像。

    当自己见到春风院的姑娘时,会生出搂搂她们的冲动,但对白衣女却从没有这种想法,
甚至和她有较亲密的接触时,心中仍充满敬意,只有亲切温暖,绝无男女欢好之望。

    忍不住道。“仲少爷!我是否真的爱上了那…那女人呢?”

    寇仲不耐烦道。“不要吵,我在研究天下最厉害的不是武功的武功呢!”

    舱房又静默下来。

    过了半晌,寇仲放下(长生诀),捧著头离床来到徐子陵旁,学他般坐下,搭著他肩头
道:“对不起,我的心情很坏,那本鬼书恐怕鬼谷子复生都看不懂,嘿!你刚才在说甚
麽?”

    见徐子陵鼓著气不作声,忙道。“是了,我记起了,哈,大丈夫何患无妻,那婆…噢,
那女人都是轮不到我两兄弟的了。那甚麽宋屁道绑著半边身手也可争赢我们,不若留点精神
力气看看秘笈,吃饭拉矢睡觉,哈……”徐子陵苦恼道:“那我是否真的爱上了她呢?”

    寇仲动了一会脑筋,坦然道:“事实上我也像你般妒忌得要命,但我却不会认为自己爱
上了她,嘿!对她便有点像对贞嫂,很为她要作臭老冯的小妾而不值,却又无可奈何。呀!
我明白了。小陵你是把她当作了你的娘,谁希望自己的娘去改嫁呢?尤其是嫁给这麽一个口
气大过天而乳臭未乾只配作我们奴仆的臭屁道。哈!臭屁道,这个名字改得比宇文化骨更要
贴切吧。”

    徐子陵仍紧绷著脸,但不旋踵就捧腹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房门倏被推了开来。

    两人骇然望去,只见白衣女一脸寒霜走了进来,关门後狠狠盯著两人,好一会後,来到
两人身前,敲了敲两人倚著的舱壁道:“别忘了找是住在隔壁,除非这是钢板造的,否则你
们每一句臭话,都会传进我耳内去。”

    寇仲战战竞竞道。“我们又没有唤你作婆娘,为何却来寻我们晦气?”

    白衣女单膝跪了下来,狠狠道:“甚麽呀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你这两个死小鬼臭小
鬼!”说到最後,嘴角逸出一闪即逝的笑意。

    两人那会看不出她其实并非真的发怒,徐子陵首先道:“但我们真不知你叫甚麽名字
呀!”

    白衣女沉声道:“你们有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寇仲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介绍道:“小弟上寇下仲,他叫徐子陵,我们外号扬州
双龙,敢问大士高姓大名,外号叫甚麽,究是何方神圣,有了夫家没有?”

    白衣女“噗哧”低骂了一声“死小鬼”,那种娇艳无伦的神态,看得两人眼珠都差点掉
出来。

    白衣女旋又拉长俏脸,狠狠道。“嫁未嫁人关你们庇事,若再在背後谈论我,我就…我
就…”寇仲关心道:“今次是甚麽刑罚呢,最好不要掌嘴刮睑,给人看到实在不是太好,小
鬼也该有小鬼的脸子吧!”

    白衣女拿他没法,气道。“到时自会教你们後悔,待会吃饭时不准你们胡言乱语,知道
吗?”

    寇仲笑嘻嘻道:“不若以後我们就唤大士你作娘,那以後我们用你的钱就不会不好意思
了。”

    白衣女俏脸首吹微泛红霞,使她更是娇艳欲滴,尤其那对美眸神采盈溢,更可把任何男
人的魂魄勾出来。

    寇仲向徐子陵打个眼色,两人便齐叫道:“娘!”

    白衣女终忍不住,笑得坐了下来,喘著气道:“若真有你这两个混账不肖子,保证我要
患上头痛症。”

    寇仲见她没有断然拒绝,又笑得花校乱颤,前所未有的开心迷人,更打蛇随棍上道。
“我的娘啊,孩儿看你的武功也算不错,被宇文化骨打伤後几个时辰就回复过来,不若就传
我们两手武功,让我们凭著家传之学,光大你的门楣,不致丢了你的面子。”

    笑的感染力确是无与伦比,白衣女笑开了头,虽明知寇仲在逗她笑,仍忍不住笑得要以
手掩嘴,喘著气笑骂道:“去你的大头鬼,徐小鬼就比你老实多了,真是狗口长不出象牙
来。”

    寇仲像被冤枉了的失声道:“小陵老实?我的天!他比我更狡猾,只因爱上了他的娘,
才变成了个呆子。”

    徐子陵怒道。“我怎样狡猾?所有鬼主意都是你出的,而我这笨人则负责出手,还要生
安白造些罪名来加到我头上?”

    白衣女苦忍著笑,瞧了瞧窗外夕照的馀晖、叹道:“我定是前生作了孽,才在今世给你
这两个小子缠上了。好吧,虽然明知没有甚麽用处,我仍传你们一种练功的法门,若你们真
能练出点门道来,再考虑传你们剑术,不过你们既不是我的孩子,更不是我的徒儿。”

    雨人精神大振,同声问道:“那你究竟算是我们的甚麽?”

    白衣女愕然丰晌,苦恼道:“别问我!”芳心却涌起温暖的感觉。

    连她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两个小子生出难以割舍的感情,甚至当他们唤自己作
娘时,竟生出不忍斥责的情绪。

    她本身亦是在战乱中产生出来的孤儿,由高丽武学大宗师傅□林收养,自幼把她培养作
剌客,并学习汉人语言文化,今次南来,正是作为修行的一部分。

    寇仲嬉皮笑脸道。。“还是作我们的娘最适合,打铁趁热,我的娘啊,快些把你的绝技
尽傅孩儿们吧,”白衣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低声道。“我叫傅君倬,欢喜就唤我作
倬姐吧,真想不到此行会多了你两个小佻皮。”

    寇仲见她态度上大是不同,挤眉弄眼道“我还是喜欢唤你作娘,是吗?小陵!”

    傅君倬柔声道“嘴巴长在你脸上,你爱唤甚麽就唤甚麽好了。”

    徐子陵涌起想哭的感觉,两眼红了起来,垂头唤道。。“娘啊!”

    傅君倬亦是心头激动,好一会才压下这罕有的情绪,冷冷道。。“你唤你们的,但却休
想我肯承认你们是我的儿子,更不要妄想我会带你们在我身边。好了,我现在教你们打坐练
气的基本功,此乃传自家师的上乘法诀,若未得我许可,不准传人,否则纵使我怎样不忍
心,亦会迫於师门规矩,宰了你两个小鬼。”

    两人不迭点头答应。

    傅君倬肃容道。“吾师傅采林,武功集中土、酉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故能与雄
霸西域的“武尊”毕玄、中土的道家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并称当世三大宗师。他尝言
“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那是说每个人都怀有一个深藏的宝库,潜力无穷,只是被各
种执著蒙蔽了而巳。”

    “难怪娘说练功虽由童真时练起,皆因儿童最少执著,故易於破迷启悟。”

    傅君倬呆了一呆道:“我倒没有这麽想过,唔!你这小子看来真有点悟力。”

    寇仲得意道。。“小陵得孩儿不断点醒,当然不会差到那里去了。”

    傅君倬狠狠盯著他道。“你这家伙最爱卖弄聪明,不要得意,聪明的人往往最多杂念,
而杂念正是练基本功的最大障碍,只有守心於一,才能破除我执。灵觉天机,无不一一而
来,然後依功法通其经脉,调其气血,营其逆顺出入之会。所以其法虽千变万化,其宗仍在
这“一”之道。”

    寇仲搔首道:“那岂非武功最高的人,就应该是最蠢的人吗?那娘的师傅是否又笨又蠢
呢?”

    傅君倬为之气结,又是语塞,明知事实非是如此,却不知如何去驳斥他,换了以前,还
可下手捧他一顿,现在对著这唤娘的儿子,却有点舍不得,正苦恼时,徐子陵仗义执言道。
“当然不是这样,武功能成宗立派者,必由自创,始可超越其他守成的庸材。所以娘指的该
是小聪明而非有大智大慧的人,所谓大巧若拙,娘的师傅该是这种大智若愚的人才对。”

    寇仲和傅君倬像初次认识徐子陵般把他由头看到落脚,同时动容。

    傅君倬点头道:“陵小鬼果然有点小道行。”

    寇仲欢喜道:“我这兄弟怎是小道行,我看他平时蠢蠢呆呆的,原来只是大智苦蠢,深
藏不露,累得老子不断要表露本是大巧若拙的智慧,却竟变成了卖弄小聪明。”

    傅君倬忍不住曲指在寇仲的大头敲了一记,嗔道:“若你再插科打诨,我便再不传你功
法了。”

    寇仲摸著大头抗议道:“我的娘下次可否改打屁股,否则若敲坏了我的头,还怎样练娘
的上乘功法呢?”

    傅君倬没好气和他瞎缠,迳自道:“我教你们的叫“九玄大法”,始於一,终於九,除
家师外,从没有人练至第九重大法,娘也…噢!我也只是练到第六重。”

    傅君倬冲口而出自称为娘,窘得俏脸都缸了,更是娇媚不可方物,见两小子均暗自偷
笑,太嗔道:“不准笑,都是你们累人,你们究竟学还是不学?”

    两人忙点头应学。

    傅君倬好一会才回复常态,道。“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
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
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这是第一重境界。”

    顿了顿续道:“勿小觎了这重境界,很多人终其一生,仍没有气机交感,得其形而失其
神,至乎中途而废,一事无成。”

    见两人都在摇头晃脑,似乎大有所得,讶道:“你们明白我说甚麽吗?”

    寇仲奇道。。这麽简单的话,有甚麽难明呢!”

    傅君倬暗忖师傅巳盛赞自己乃练武奇材,但到今天练至第六重境界,才能真正把握法
诀。这两个小子怎能一听就明,指著寇仲道。。“你给我说来听听。”

    窗外光线转暗,室内融和在淡淡的暗光里,另有一番时光消逝的荒凉调儿。

    寇仲愕然道:“这番话已说得非常好,很难找别的言词代替,勉强来说,该是由有形之
法,入无形之法,妄去神动。当机缘至时,便会接触到娘所指的体内那自悉具足的无形宝
库,神机发动,再以无心之意御之驾之,便可练出了他娘的…噢,不,只是练出了真气来。
天,我可否立即去练。”

    傅君倬听得目瞪口呆,这番解说,比之师傅傅采林更要清楚明白,这人天资之高,巳到
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一时竟说不下去。

    徐子陵道。“仲少若这麽急切练功,说不定反为有害,斯谓无意之意,应指有意无意间
那种心境,故空而不空,清静而微,来不可逢,往不可追。”

    傅君倬更是听得头皮发麻,这两人就像未经琢磨的美玉,自己稍加启发,即显出万丈光
芒来。

    寇仲尴尬道:“我只是说说吧了!不过请娘快点传授有形之法,那麽时机一至,我就会
无论於吃饭拉矢之时,都可忽然练起功来了。”

    傅君倬气道。“不准再说污言秽语,我现在先教你们盘膝运气的法门,只说一吹,以後
再不重覆了。”

    两人精神大振时,敲门声起,却是来自傅君倬的邻房。

    傅君倬叹道:“晚膳後再继续吧!”

    见到两人失望神色,差点要把宋师道的邀约推掉了。

    忽然间,她真有多了两个俏皮儿子的温馨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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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和氏之璧

    宋师道在舱厅设下酒席,简单而隆重,出席的尚有一对男女。

    男的年约四十,却满头白发,长著一把银白色的美须,但半点没有衰老之象,生得雍容
英伟,一派大家气度,且神态非常谦虚客气。

    女的约二十五六间,颇为妖媚,与男的态度亲腻,且神情体态,甚为撩人,给人有点不
太正派的感觉,也使寇徐两人想起春风院的姑娘,不过她的姿色却远胜该院的任何红阿姑
了。

    经宋师道介绍,原来男的是宋阀的著名高手“银须”宋鲁,以一套自创的“银龙拐法”
名传江南,是宋师道的族叔,乃宋阀核心人物之一。

    女的叫柳菁,是宋鲁新纳的小妾,至於来历却没说出来。

    宋师道要介绍三人时,方醒觉根本不知三人姓甚名谁,正尴尬时,傅君倬淡淡说出三人
名字,没作隐瞒。

    宋鲁笑道。“传姑娘精华内敛,显具上乘武功,配剑式样充满异国情调,不知是何方高
人,竟调教出像姑娘这般高明的人物来呢?”

    寇徐两人暗暗咋舌,所谓成名无侥幸,他们虽未听过宋鲁之名,但也知他是响当当的人
物,故此眼力才会如此高明,说话如此得体,不由对他生出仰慕之心。

    他们的眼光比任何拍马屁更有成效,宋鲁立时对他们大生好感。

    傅君倬平静答道:“宋先生请见谅,君倬奉有严命,不可泄漏出身分来历。”

    柳菁那对剪水秋瞳横了两个小子一眼,微笑道:“两位小兄弟均长得轩昂英伟,为何却
没有随傅姑娘修习武技,不知是姑娘的甚麽人呢?”

    寇仲挺胸乾咳道。“我们两兄弟正准备随我们的娘修习上乘武技,多谢宋夫人赞许
了。”

    宋师道见他说“我们的娘”时,目光落到傅君卓无限美好的娇躯上,色变道。“你们的
娘?”

    傅君倬俏睑微红,狠狠瞪了寇仲一眼後,尴尬道:“不要听这两个小鬼胡诌,硬要认我
作娘。”

    徐子陵故意摸摸肚子嚷道。“娘!孩儿饿了。”

    柳菁忍俊不住,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宋师道和宋鲁两叔侄却是一头雾水,怎也弄不清楚这绝色美女和两个小鬼的关系。

    傅君卓见两小鬼色迷迷的看著柳菁,竟生出一股妒忌的奇异情绪,冷哼道。“再敢胡言
乱语,看我……看我……”宋师道尽释疑团道:“傅姑娘和两位小兄弟请入席,我们边吃边
谈好了。”

    寇仲和徐子陵终是少年心性,见宋师道这麽尊重他们,妒意大减,又见桌上尽是山珍海
错,忙抢著入席坐下,丝毫不理江潮礼数。

    宋师道等巳有点摸清两人底蕴,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殷勤请傅君卓入座,宋师道和宋鲁
陪坐左右,柳菁则坐在宋鲁之旁,接著是寇仲和徐子陵。

    两名恭侯一旁的大汉立时趋前为各人斟酒。

    傅君倬道:“我一向酒不沾唇,他们两个也不宜喝酒,三位自便好了。”

    寇仲和徐子陵正想尝尝美酒的滋味,闻言失望之色,全在脸上清清楚楚表露无遗。

    傅君倬暗感快意,终整治了这两个见色起心的小鬼了。

    宋鲁笑道:“那大家都不喝酒好了,小菁有问题吗?”

    柳菁娇笑道,。“妾身怎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怕是两位小兄弟吧?”

    寇仲挺胸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可喝可不喝,怎会有问题?”

    宋家三人都是跑惯码头,见尽大小场面的人,明知他硬撑,亦不说破,转往别的话题
上。

    宋鲁显是精於饮食的人,随口介绍桌上美食,又说起烹饪之术,听得寇仲和徐子陵这两
个餐饱餐饿的人目瞪口呆。手底却不闲著,对菜肴展开扫荡战。

    傅君倬却毫无兴趣,只吃了两条青菜,便停下箸来,玉容静若止水,美得真像天上降世
的观音大士。

    宋师道对她愈看愈爱,但因宋鲁指出她可能来自中土之外,却像横梗心内的一根刺,因
为他宋姓严禁与异族通婚,若这绝色美女确是异族之人,除非他叛出家门,否则只能有缘无
份了。

    柳菁对寇徐两个人令人不敢恭维的吃相却大感有趣,含笑看著两人风卷残云般把菜肴扫
过清光,还不时帮他们挟菜,侍候周到。

    下人收去碗碟後,宋鲁亲自烹茶款待各人。

    宋鲁见傅君倬对饮食毫无兴趣,话题一转道。。“傅姑娘对我中土之事,是否都甚熟悉
呢?”

    宋师道立时露出紧张神色,知道宋鲁看出自己对傅君倬生出爱慕之心,故出言试探,以
证实她异族的身分,教自己死了这条心。

    傅君倬淡淡道:“宋先生怎能只凭我的佩剑形状,就断定君倬是来自域外呢?”

    宋师道俊目立时亮了起来。

    宋鲁歉然道;“请恕宋某莽撞,不知姑娘有否听过关於和氏璧的事呢?”

    他终是老狐狸,转了个角度,考较起傅君倬来。

    寇仲像学生听教般举手道:“我听过,秦昭襄王以十五座城池去换趟惠文王的镇国之宝
和氏璧,赵王派了蔺相如护送和氏璧去见秦王,老蔺抱著人璧俱亡的笨方法,幸好秦王比他
更笨,竟让他把和氏壁送返趟国,这就叫甚麽他娘的“完璧归赵”了。

    众人为之莞尔,柳菁笑得最厉害,指著寇仲道:“那和氏璧後来又怎样了?”

    傅君倬心中感激,知寇仲怕自己答不上来,泄露出身分,所以抢著答了,同时暗惊这
“儿子”的急智。

    寇仲只因曾听过白老夫子说过“完璧归赵”的故事,才有话可说,至於“归赵”之後又
怎麽样,那会知道,尴尬道。“这怕只有老天爷才晓得吧”柳菁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
伏到宋鲁身上去,媚态横生。

    宋鲁见这小子哄得爱妾如此开怀:心中欢喜,一时忘了去试探傅君倬,不厌其烦道。
“这和氏璧後来到了秦始皇手上,奏始皇命李斯撰写“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
字,经玉石匠镌刻璧上,於是和氏璧遂成了和氐玺。”

    寇仲和徐子陵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宋师道真怕宋鲁迫问傅君倬,接上道。。“汉高祖刘邦推翻了大秦朝,秦王子婴就把和
氏壁献与刘邦,刘邦称之为“传国玺”,自此和氏壁成了得国失国的象徵。後来王莽意图篡
位,派弟王舜往长乐宫向孝元太后索璧,给孝元太后怒摔地上,致摔缺了一角,王莽命人把
缺角以贾金镶补上去,使和氏璧又多添“玉体金角”的雅名。”

    寇仲笑道。这个故事定是假的,若真的这麽大力一摔,和氏壁那还不摔成碎粉。”

    宋鲁动容道:“寇小兄确是智清神明,但此事确是千真万确,困为此玉并非凡玉。当年
楚人卞和在荆山砍柴,见一只美丽的凤凰栖於一块青石上。

    想起“凤凰不落无宝地”,断定这青石必是宝物,於是献给楚厉王,岂知楚廷的玉石匠
均指卞和献的乃是凡石,楚王一怒下斩去他的左足,赶走了他。

    卞和心中不忿,待武王继位,再去献宝,今趟则再拾斩下右足。到武王的儿子文王登
位,闻知此事,才把青石抬回宫里,命工匠精心琢磨,剖开石头,从中得了一块光润无瑕、
晶莹光洁的不世奇宝,为了纪念卞和,故称为之和氏壁。”

    宋师道道:“若是一般玉石,楚廷的玉石匠不可能不晓得,致误以为是普通石头,且荆
山地区从未发现过玉石,可知和氏璧实乃不同於一般玉石的另一种瑰宝,亦正因这种奇宝当
时是第一次被发现,所以任何人都不认识。

    观之摔於地而只破一角,便可知和氏璧的异乎寻常了。”

    今趟连傅君倬亦生出兴趣,问道。“那究竟和氐璧是甚麽东西呢?”

    宋师道首次听到佳人垂询,心中暗喜,欣然道:“据我宋家自古相传,此玉实自是来自
仙界的奇石,含蕴著惊天动地的秘密,至於究竟是甚麽秘密,就无人知晓了。”

    徐子陵好奇问道。“王莽死後,那和氏璧又落在何人手上呢?”

    柳菁笑道:“传到汉末的汉少帝,和氐壁又失去了,到三国时,长河太守孙坚在洛阳城
巡逻,忽见一口水井光芒四射,命人打捞,起出一宫嫔□身,颈系红匣,打开一看,正是和
氏璧,到孙坚战死,和氏璧辗转落在曹操手上,被传了下来,到隋灭南陈,杨坚遍搜陈宫,
却找不到陈主所藏的和氏璧,使杨坚引为平生憾事。”

    傅君倬忍不住间道:“诸位为何忽然提起和氏璧一事呢?”

    宋师道色变道:“看来姑娘虽身在江湖,却不大知道江湖正发生的大事。”

    宋鲁拈须笑道。“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安天下。现在烽烟处处,有能者
均想得天下做皇帝。故这两样东西,成为了天下人竞相争逐之事。最近江湖有言,和氏璧在
洛阳出现,故自问有点本领的人,都赶往洛阳去碰碰运气,今趟我们把货物送往四川後,会
到洛阳走上一趟,看看宋家气数如何?”

    这宋鲁风度极佳,不愧出身士族,无论口气如何大,但总令人听得舒服。

    寇仲双目放光道:“若得了和氏璧,就可以得天下,哈,我和小陵也要去碰碰彩了。”

    傅君倬双目寒芒一闪,狠盯著寇仲道:“凭你这小鬼头配吗?我绝不容你们到洛阳去,
若再生妄念,以後我都不。。。。:不理你了。”

    她本想说不传他法诀,临时改口,威吓力自然大减。

    宋鲁等仍弄不清楚三人关系,但却感到傅君倬虽是疾言厉色,其实却非常关切这两个颇
讨人欢喜的小子。

    宋师道温和地道。。“傅姑娘说得对,这种热闹还是不趁为妙,尤其和氏璧牵涉到武林
一个最神秘的门派,这门派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入世修行,益发秘不可测。”

    傅君倬奇道:“这是甚麽门派?”

    宋鲁道:“傅姑娘问对人了,若是其他人,可能连这门派的名字都未首听过。”寇徐两
人好奇心大起,留神倾听。

    宋师道道:“这家派叫慈航静斋,数百年来在玄门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知道静斋所在
的人都不肯透露有关这家派的任何事情。所以我们虽因和氏璧一事对静斋明查暗访,仍是所
知不多,只知齐内全是修天道的女子,据说道门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曾摸上静齐,找
主持论武,岂知静斋主持任他观看镇斋宝笈(慈航剑典),宁奇道尚未看毕,便吐血受伤,
知难而退,此事知者没有多少人,所以江湖上并未流传。”

    寇仲一拍徐子陵肩头,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秘笈呢!”

    众人中,当然只有传徐两人才明白他的意思。

    宋鲁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愈知得多。便愈自觉渺小,再不敢恃强横行了。”

    徐子陵心悦诚服道。“宋大爷才是真正的人物。”

    他在扬州惯了称人作大爷,自然而然就这麽叫了。

    宋鲁笑道:“两位兄弟根骨佳绝,若早上几年碰上你们,宋某必不肯放过。”

    寇徐两人同时色变,一颗心直往下沉。

    娘己是这麽说,宋鲁也是这样说,看来这一生都休想成为高手了。

    傅君倬也是陪他们心中难过,暗下决心,怎也要试试可否回天有术,造就他们:心中一
热,道:“夜了,我想早点休息。”

    宋师道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仍只好如她所言,把夜宴结束了。

    寇仲本想追问为何和氏璧会和慈航静斋牵上关系,但一来怕传君倬不高兴,更想到要学
九玄大法,遂闭口不问,与徐子陵随傅君倬回房去了。

    在傅君倬的房间里,三人围成三角,盘膝而坐,月色由舱窗透入,刚好洒在傅君倬身
上,使她更似下凡的观音大士。

    传君倬神情肃穆,轻轻道,。“你们知否我为何会去而复返,把你们由那肥县官手上救
走,後来在丹阳分手,又忍不住回到你们身边呢?”

    寇仲见她认真的神情,不敢说笑,正经答道。“是否因娘爱惜我们呢?”

    傅君倬叹了一口气道:“可以这麽说,在宇文化及的亲随里,有一个是我们高丽王派去
的人,所以把你们送到北坡县後,我便以秘密手法和他联络,查探宇文化及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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