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时只懂呻吟而爬不起来的两个把门大漠,人人脸脸相觊,想不通有谁人敢如此胆 大包天,闯到这裹来生事?
人人惊讶顾视时,寇仲和徐子陵乘机退入人群里。
厅内本巳挤迫,此时又腾空出大片空间,变成各人紧靠在起,纵使视他们为猎物的东溟 公主等一时也难以挤近过来。
当下自有人上来把被打倒的两人扶走。破风声起,一名蓝衣大汉掠了出来,探手抓起两 人,怒喝道:“谁敢来撒野!”
一声冷哼,来自大门外。
一男一女悠然现身入门处。
男的高挺英伟,虽稍嫌脸孔狭长,但却是轮廓分明,完美得像个大理石雕像,皮肤更是 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却丝毫没有娘娘腔的感觉。反而因其凌厉的眼神,使他深具男性霸道 强横的魅力。
他额头处扎了一条红布,素青色的外袍内是紧身的黄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 看来更是肩宽腰窄,左右腰际各挂了一刀一剑,年纪在二十四五间,形态威武之极。
在场大多是见惯世面的人,见此人负手而来,气定神闲,便知此人大不简单,且因他高 鼻深目,若非是胡人,亦该带有胡人血统,无不心中奇怪。
那女的样貌亦不类中土人士,却明显不是与男的同一种族,但无论面貌身材,眉目皮 肤,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动。只是神情却冷若冰霜,而那韵味风姿,却半分都不输於单琬晶、 李秀宁那种级数的绝色美人。她也是奇怪,跨过门槛後故意堕後了半丈,似要与那男人保持 某一距离。
一声长笑,响自欧阳希夷之口,接着是这成名数十年的武林前辈高手大喝道:“好!英 雄出少年,来人与突厥的毕玄究竟是何关系?”
本是议论纷纷的人立时静了下来,连那准备出手的蓝衣大汉也立时动容,不敢轻举妄 动。只此便可见毕玄在中外武林中声威之盛。
那年轾高手脸露讶色,双目精芒一闪,仔细打量了欧阳希夷後,淡淡道:“原来是“黄 山逸民”欧阳希夷,难怪眼力如此高明,不过在下非但与毕玄毫无关系,还是他欲得之而甘 心的人。”
众人一听下,大半人都惊讶得合不起嘴来。他能认出欧阳希夷来并不稀奇,因为像欧阳 希夷那样雄伟威猛的老人实是江湖罕见,加上一身烂衣衫,更等若他的独特招牌。
他们惊奇的是此子明知对方是欧阳希夷.仍敢直呼其名,又竟连被誉为天下最顶尖叁大 高手之一的毕玄都似乎不怎麽放在眼内,这才是教人为他动容的地方。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那美人儿有点像娘。”
徐子陵点头同意,知他非是指这不速而来的白衣女样貌长得似傅君婵,而是衣着和神态 都非常神似,只是比傅君婵要年轻上七、八年。
寇仲又道:“这小子看来厉害得很,否则眼神不会那麽亮如电闪。”
徐子陵尚未来得及回应时,欧阳希夷倏地起立,登时生出一种万夫莫挡的气势,压得在 场各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一把阴柔的声音适时响起道:“小子凭甚麽资格连毕玄都要着紧你的小命呢?”
那青年眼尾都不看那在人群里说话的人,微微一笑道:“这种事看来没有解释的必要 吧!”
王通凝坐不动,目不转睛地注视那人,淡淡道..“阁下刚进门便伤人,王某虽不好舞刀 弄棍,但仍不得不被迫出手,给我报上名来!”
这时谁都知道王通动了真怒。
王世充亦在打量那英伟青年,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有王老和欧阳老作主,陈当家 请回吧。”
此语一出,厅内数百人更是静得鸦雀无声。
这番话虽说得客气,但不啻指被王世充称为陈当家的是惹不起这人。
王世充乃江湖公认的有数高手,眼力自是高明之极,若他亦这样说,那英伟青年的武功 当达到骛世骇俗的地步。
要知这陈当家就是东平郡第一大派青霜派的大当家陈元致,一手青霜剑法远近驰名,足 可跻身高手之林。
陈元致睑色微变,犹豫了片晌,才往一旁退去。
英伟青年嘴角飘出一丝冷笑,好整以暇道:“在下跋锋寒,今趟与这位小姐结伴而来, 是......”
白衣美女冷冷道:“你还你,我还我,谁是你的伴儿。哼,.是害怕了吗?”
众人大感愕然时,跋锋寒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竟是非常潇好看,在场男女都不由被他 吸引,连单琬晶那麽心高气傲的都怦然心动。
寇仲又凑到徐子陵耳旁道..“这小子卖相倒不俗,喂!溜吧!”
徐子陵苦笑道:“怎麽溜?”
寇仲环目一扫,只好颓然打消念头,此时由於原在花园裹的人都拥了进来看热闹,更是 挤得堂中难作寸移。兼之对面人群里的单琬晶等正狠狠盯着他们,这时离开与送死实没有多 大分别。
欧阳希夷的手缓锾落在剑把处,霎时间,大堂内近七百人都感到堂内似是气温骤降,森 寒的杀气,弥漫全场。
众人都知这数十年来没有动剑的前辈高手出手在即,不由都尽量往外退开,让出空间。
跋锋寒虎目神光电闪,外衣无风自动,飘拂作响,威势竟一点不逊於对手,宛若自信能 无敌於天下,不可一世。
王通和王世充两人都神色凝重。
明眼人都知道自欧阳希夷长身而起开始,这老少两人便在气势上比拚高低。
而使人吃惊的是这来自外邦的跋锋寒竟能在气势上与擅长硬功的欧阳希夷分庭抗礼,只 这事传到江湖去,便足可使本是藉藉无名的跋锋寒名动天下了。
白衣女凝立不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似对即将而来的大战毫不关心。众人却是屏息静 气,等待两人正面交锋的一刻。
书香门第—http://thebook.yeah.net http://www.netease.com/~zhejiong/
欧阳希夷向前跨了三步,把与跋锋寒的距离缩短至两丈。
他步伐间的气势,加上他雄伟如山的身材,凌厉的眼神。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令人无可抗 御的气度。
跋锋寒嘴角仍挂着一丝笑意,负在身后的手拽起了外袍下摆,分别握在刀把与剑柄处, 使人不知他要用刀还是要用剑,又或刀剑并用。
欧阳希夷突地立定,仰天长笑,登时整座巨厅都象簌簌地颤抖起来。
[锵]跋锋寒右手把刀拔出来了少许,立既生出一股凌历无匹的刀气,抗横欧阳。
就在这一刹那,跋锋寒刀已脱鞘而出,几作一道长虹,主动出击。欧阳希夷亦於同一时 间,掣剑出击。
两股无形无声的剑气刀芒,在刀剑相触前,绞击在一起,接善才传来毫无花假的硬拚後 一下激响震呜。
跋锋寒倏地飘退,横刀而立。
只见他仍是闲逸如常,脸带微笑,而以他毫不逊色於这威猛前辈高手的虎躯仍站得稳定 硬朗,便不会教人觉得他是被对方坦退。
欧阳希夷雄立不动,只是上身微微往往一晃,脸上现出难以相信的神在场宾客,无不动 容。
谁想得到这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跋锋寒,竟能硬架欧阳希夷的士力川跋锋寒在全场注目 下,仰天长笑道:“好剑,想不到我跋锋寒甫祗中原,便得遇高手,领教了!”
话声寸落,他竟再主动进击。
王世充和王通交换了个眼色,不但看出对方心中的震骇,还看出对方生出的杀机。
此子不除,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毕玄。
欧阳希夷亦和他们生出同样心意,且比他们更清楚这跋锋寒实是继毕玄後突厥最厉害的 人物。这般年纪,怛武功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而凭他观人之桁,更知此子乃天生冷酷无情之辈,这种人若作起恶来,为祸最大。
意到手动,欧阳希夷冷哼一声,一剑迎书对方由左侧画来的一刀劈去。
这一剑看来平平无奇,怛实是欧阳希夷一生功力所采,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 的境界。
即管“武尊”毕玄亲来,谅亦下敢等间视之。
欧阳希夷的“沉沙剑法”专讲气势,置诸於死地面後生,胜败决于数招之内。这刻动了 杀机,出手又与刚寸试探的一剑不同。
跋烽寒双目神光闩闪,脚下踏著奇异的步法,只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使人感到他并非直 线进击,而是不断改变角度方向,但偏又好像只是直线疾进。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是旁 观已教人感到头痛,与他正面对敌者的感受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随跋烽寒来的白衣美女首次露出注意神色,全神注视交战中的两大高手。
寇仲和徐子陵则是看得眉飞色舞,心领神会。暗付原来步法竟可生出如此妙用。
欧阳希夷一声暴喝,闪电横移,竟在跋烽寒长刀当胸抑至前,不迎反避,来到了对方左 侧丈许处。
谁都不明白一向以硬拚见称的他为何采取这种战略,只有高手如王通、王世充、单瑰晶 等才明白他是看不透对方的步法,寸不敢冒进,其令人震骇洼是不用说也可想而知了。
不过他这一避深含奥理,恰是闪到对方刀势最弱处,所以绝非落在下风。
跋锋寒喝了声“好”,竟猛地後退。
气机相引下,欧阳希夷手中古剑化作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大江倾泻地追击而去。
跋锋寒像早预知了有这种梭果,冷静得像个无风无浪的深潭,俊伟的容颜静若止水,疾 退寻丈後,又抢了回来J横刀封架。
他的一退一进,就像潮水般自然,本身已具有浑然天成的味儿,教人生出难以言喻的奇 异感觉。
王通等再不能掩饰脸上惊骇的神情。
打由跋锋寒入门开始,他们已察觉到此子的不凡处,怛仍梦想不到他厉害至此。
“当当当!一在电光石火的迅疾光景中,两人交换了三招。
曰时刀光四射,剑气横空。
剑芒刀势,笼罩着方圆三丈处,围观者都下意识地想尽量退离这令人惊心动魄的战场。
跋锋寒忽地刀势收窄,只紧守一个窄少的空间,凭其奇异的步法,在欧阳希夷有如惊涛 骇浪,大开大阖的剑影中,鬼魅般待移封格。乍看似是他落在下风,怛王通等却知道这实是 对付欧阳希夷最高明的策略。
要知凡以便攻为上的招数,最是耗损真气,假若跋锋寒能把目前的情况延长下去,到欧 阳希夷力竭时,就是跋锋寒反守为攻的一刻了。
当然,欧阳希夷积七十多年的功力,气脉悠长,可能跋锋寒未捱到那”刻早已一命呜 呼,怛看他现在的纵退白如,谁都不敢说一向能以两三式决胜负的欧阳希夷可在那一刻之前 宰掉他。
王通和王世充同时长身而起,却苦在不能插手。
欧阳希夷此时心无旁鸯下唰唰唰一连三剑连续劈出,每一剑取的都是不同角度,力道忽 轻忽重,任谁身当其锋,都会生出难以招架的感觉。但偏是跋锋寒长刀疾运,一一化解,还 刀势突然扩张,取口了少许主动,其势并且保持下去。
寇仲和徐子陵偷眼向对面的单婉晶望去,只见她美目异采涟涟,一瞬不瞬地盯著威武若 天神的跋锋寒,似若已把他们两入完全忘掉。尚明等则是州脸震骇,全神注视场上的恶斗。
此时不走,更侍何时。
寇仲和徐子陵虽有点舍不得观战,但小命要紧,试探的往大门处硬挤过去。
给他们挤单的人,都似毫无所觉,自动让开些许容隙好得继续观战。
好不容易挤到最挤迫的大门处,萧音忽起.
书香门第—http://thebook.yeah.net http://www.netease.com/~zhejiong/
第五章 宇文无敌
三天瞬眼即过,两人又有点不愿动身了。
这三天他们像回到了那傅君悼的埋香之地,恢复了浑浑茫茫的心境,不分昼夜的埋首练 功,只在听到人声时才先一步躲了起来。
能目睹跋锋寒与欧阳希夷这令人惊心动魄的一战,对他们的益处实在非同小可。
以前他们练功因乏人指点,总像盲人骑瞎马,又或似在没有箭靶的情况胡乱放箭。
但今趟他们却有了明显的指引和目标,明白精神、真气、战略三者必须合而为一,才能 做得真正高手。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从《长生诀》学来的练气之道,本身已是专讲精、气、神的无上 妙法。这刻给他们误打误撞下、竟无意中掌握了其中精髓,故虽只是区区三天光阴,却使他 们在武道上得到了裨益终生的突破。
两人商量过后,决意多留七天。
就是此一决定,使他们避过了一场灾祸。
王世充当晚对他们动疑后,找来沈乃堂说话,知道他们曾和杜伏威在一起,那才知道当 面溜走了两个宝,忙发散人手,四出搜捕。同时通知正在附近的宇文阀另一号人物宇文仕亲 来主持。差点把束平郡都翻转过来,才认定两人已逃远了。
换了这搜捕行动是由杜伏威主持,定会看破两人仍留在城里。
但字文仕那想得到两人如此沉得住气,五天过后,便将搜捕网撒往邻近的郡县,再不著 意于东平。
到第六天早上,两人心念素素,又觉练得有点气闷,寇仲道:“娘不是说过练功最好在 有意无意之间进行吗。。这两天下知是否太刻意了,反有点心浮气躁的感觉。”
徐子陵同意道:“我刚也在思索这问题,娘说过练内功至紧要是调节火候,寒热适中, 我们这么埋头埋脑的苦练,看来是过火了,好该暂时放缓下来。”
寇仲道:“那不如立即起程往荥阳吧,。真怕素素姐已出事了。”
徐子陵道:“不能这样出城的。说不定那官儿已下了搜捕我们的命令,莫忘了沈乃堂是 知道我们底细的人。”
寇仲冷哼道。。“在朝廷眼中,沈老头不也是与反贼梁师都勾结的人吗?只是别人不知 道吧,,”顿了顿又道:“现在天气日渐寒冷,我们也应添置点御寒衣物,顺便买些绳索铁 钩一类东西,到晚上便攀墙出城,那就万无一失了。”
主意既定,两人有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柴房,展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当晚无惊无险地越城离去,有若脱笼小乌,认准荥阳的方向,在荒野中狂奔了一晚。天 明时,已是身疲力竭。
坐下来时,寇仲笑道:“我们真笨,竟忘了自己身家丰厚,待会我们就近卖两匹马儿代 步,岂非可免了跋涉旅途之苦。”
徐子陵笑道:“乘马不若坐船,索性买艘小渔舟,你我还可轮番操舟和睡觉练功,岂不 快哉。”
寇仲摇头道:“你当我们是游山玩水吗?现在去的地方是瓦岗军的巢,若你是官兵,肯 让人随便进进出出吗?还是陆路稳妥一点。哈,给你提引醒,就让我们买辆马车吧,那依然 可轮流驱车休息,哈,既省时、省力,你跟著我是没错吧!”
笑骂声中,两人驰往附近最大的城镇,购买了辆由两匹健马拖曳的简陋马车,继续行 程。
两人还是初次拥有这么贵重有用的交通工具,对两匹马儿宠爱有加,把较白的一匹唤作 白儿,灰色的一匹叫作灰儿。
四天后,他们到了翟让起义的瓦岗城,不过这时此城已再落入朝廷兵马手内。
两人甫入城便感到气氛紧张,不但城防加强,街道上更不时遇上一队队不知开往何处的 军队。
找到了客栈后,寇仲特意打赏了店夥记,千叮万瞩要善待马儿,顺便向他探听形势。在 客栈附设的饭馆用饭时,低声道:“原来李密本要攻打东都洛阳,不知如何泄漏秘密,现在 改为攻打兴洛仓。而镇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则派出刘长恭阻截,还有镇守荣阳西虎牢的裴仁 基,则准备拖李密的后腿,看来李密的形势并非那么乐观。”
徐子陵奇道:“瓦岗军的大龙头不是素素姐的主子翟让吗,为何你开口闭口只是李密什 么的?”
寇仲耸肩道:“那夥计就是如此说,可能翟让因被那怪人打伤而要闭关修练,又或, 唉!希望他不是给李密宰了吧,”说到这里,两人都心焦如焚,恨不得可插翼飞到荥阳去。
寇仲苦笑道:“我刚才向夥计探问过荥阳的路途,那夥计力劝我不要去那里,还说过了 阳武便乱成一团,随时会遇上危险。哈,他说遇上瓦岗军反没有问题,最怕是遇上官家开小 差的逃兵又或败军,那比遇上虎狼还惨。”
徐子陵想起那支杀人放火的败军,叹了一口气。
寇仲忽然兴奋起来,低声道:“现在天下愈来愈乱了。听说金城府一个本是当校卫叫薛 举的人,起兵造反,竟自称西秦霸王,想学秦始皇般一统天下,现在攻陷了天水,并以之为 都。我看这个薛举也不是甚么了得人物,换了是我,怎会笨得急于称帝,摆明看不起其他义 军,变成众矢之的。”
徐子陵道:“天水在哪里?”
寇仲得意洋洋道:“天水在秦岭之外,京师之西,难怪你不知道了。”
接替分析道:“若非瓦岗军拖住了京师和东都的大军,恐怕薛举仍不敢作反。另外还有 个叫李轨的家伙亦在武威起兵,自封为大凉王。短短几个月便多了两支义军,看来隋室气数 已尽了。一又道:“照我看。如李大哥所说,除了窦建德、李密、王薄和我们的老爹外,其 他人恐怕都没有多大作为。”
徐子陵笑道:“你忘了李小子吗?”
寇仲老脸一红道:“坦白说,我确不想记住那李小子。”
此时管马厩的人气急败坏的来到两人台前,惶然道:“两位少爷不好了,有人要抢你们 的马儿。”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色变。
两人赶到客栈院落的马厩时,白儿灰儿和另十多匹马给十多名官兵硬牵出来,正准备离 去。
寇仲和徐子陵扑了过去,拦住去路,大肆喝止。
官兵们显是想不到有人这么斗瞻,齐声叱喝,其中两人还抽出佩刀。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你抢马,我应付人,看老子的气势吧!”
刀光一闪,一名官兵的大刀已照颈劈至,完全不管会否弄出人命来。
寇仲双目精芒亮起,脸容变得无比冷酷,似足跋锋寒,觑准来势,右手闪电探出,竟一 把捏著了刀把,底下则闪电飞出一脚。
官兵惨叫声中,应脚飞出丈余,撞在往来另一官兵身上,两人登时滚作一团,狼狈不 堪。
其他官兵都看呆了眼,始知遇上高手。
寇仲和徐子陵却是脸脸相觑,想不到寇仲那一脚竟是如此厉害。
寇仲把刀抛上半空,落下来时抓著刀把,学跋锋寒般横刀而立,以睥睨当世的气概冷然 道:“尔等身为官兵,竟公然强抢民马,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官兵为他气势所摄,竟没有人敢再出手。
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踏前一步,怒喝道:“我们奉了将军之命,徵集马匹,小子你竟敢 违旨抗命,可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滚开?”
寇仲本身就是钦犯,那会把这种欺压良民的皇法看在眼内,兼之一出手得胜,正在兴头 上,也踏前两步,到离那个头目只有丈许远近时,整个人的精神集中到刀锋上去,同时催发 体内真气。
一股凛冽的刀气,立时由刀锋透出,最奇怪的是整把刀竟亮了起来。
十多名官兵同时色变,那兵头首当其冲,竟硬被刀气冲退了两步。
寇仲想不到自己竟真能有此功力,心中一喜,立时打回原形,刀气消去。
那兵头还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又欺他们年青,招呼一声,十多人扑了上来,举刀往 两人招呼过去。
寇仲怕徐子陵没有兵器会吃亏,大喝一声,抢前画出一道半圆形的刀芒,敌刀遇上这芒 圈,六柄竟有四柄脱手甩出,另两个腕力较强的,亦因虎口震痛退了开去。
徐子陵这时抢到灰儿白儿旁,亦把牵马的两名官兵打得变作倒地葫芦,还顺手夺了一把 佩刀。
寇仲佩刀闪电劈出,登时又有一人中刀倒地,大快笑道:“明年今日就是你这些贼兵的 忌辰,遇到我们算你们倒足霉头。”
众官兵听到他要杀人,未受伤的立时作鸟兽散,受伤的只好连爬带滚走了。
寇仲抚刀叹道:“官兵如此瞻小如鼠,只懂欺压平民,难怪这么多人被迫造反。”
徐子陵牵马过来,苦笑道:“若我们再不溜走,敌人班兵回来后,明年今日就是我们的 忌辰了。”
寇仲和徐子陵手挥长刀,策马硬闯城门。
守城门的士兵显然尚未接到消息,措手不及下,给他们冲倒了五、六个人,欲追赶时, 两人早绝尘而去。
他们自是心怀大快,虽对舍下的车厢衣物有点心痛,但吐气扬眉的感觉却暂时盖过了一 切。
驰了二十多里路后,已是黄昏时分,两人就在路旁山野露宿。
寇仲打了只山鸡回来,徐子陵早采集了足够柴枝,生火烧烤。
两人嗅著香气,都生出心满意足的感觉。
寇仲关心地瞥了正在左近山坡悠间吃草的马儿后,叹道:“想不到我们这两个穷光蛋, 终于拥有两头乖马儿,我都说终会有出头的日子了。”
徐子陵道:“你这家伙有头威却没有后劲,开始时一派高手风范,只凭刀气便迫得那兵 头仓皇后退,接著便后劲不继,像你这种高手真羞家了。”
寇仲赔笑道:“下趟不会这样的,可知心法最是重要。作战时要绝对冷静,就像井中之 月,任何情绪波动,都会使高手变成低手。”
徐子陵道:“这是说来容易做来难的事,例如若你见到我被人伤了,还能将精气神保持 在那种井中月境界吗?”
寇仲自问办不到,苦恼道:“但跋锋寒那小子看来天生便是这种人。我们却是感情丰 富,究竟有其么方法可锻练出这种铁石般的心志呢?”
徐子陵皱眉想了一会,沉声道:“看来只能在生死决战时去追寻领会,若一天未达到这 境界,我们仍未可自夸高手。”
寇仲兴奋道:“但我们已知道那是甚么一回事,在柴房苦练了那几天后,我体内的真气 已比以前像样多了,只……咦!”
两人同时生出警兆,朝马儿望去,一见下立时睚毗欲裂,拔刀跳了起来。
只见一个雄伟如山,散发披肩,身穿黄衣的巨汉,两手似若无力地分别拍在灰儿和白儿 马头上,可怜两人的爱骑立时响起可怕的骨折声,一声不响的倾颓倒毙地上,并滑往坡脚 去。
寇仲发出惊天动地的悲叫,正要扑过去时,徐子陵暴喝道:“水中月!”
寇仲虎躯剧震,猛然刹止。
那人足不沾地的飘下山坡,到了两人寻丈许外,才傲然立定。
此人脸如铜铸,浓眉大眼,额上正中处生了个肉瘤,就像一只有角的怪物,狰狞可怖。
他的手脚比一般人粗大,予人力大无穷的感觉。
这时他一对巨目内厉芒闪动,狠狠的打量两人,最后目光落到两人遥指著他的刀锋处, 冷哼道:“凭你们也配和我宇文无敌动手吗?”
寇仲得徐子陵提醒,更明白这是生死关头,逐渐冷静下来,沉声道:“配或不配,动手 见个真章便清楚分明了。”
徐子陵则以平静得连寇仲亦惊奇的语气淡淡道:“究竟是否你的爹娘恬不知耻,竟给你 改了个这么吹牛皮的名字呢?”
宇文无敌眼中掠过狂怒的神色,伸手往后一抹,把背上的长矛取到手中,登时生出一股 凛厉的杀气,直冲过来。
就在此刻,两人晋入水中月的精神境界,同时催发刀气,凭联手之力,堪堪抵著这可怕 的对手。
宇文无敌掠过讶色,长矛一摆,脚下就势抢前三步时,矛势展开,幻作千百矛影,长江 大河般朝两人攻去。
寇仲和徐子陵。把体内奇异的真气运行到极致,感官以倍数的增强,清楚地感到对方矛 影几全是虚招,只有攻向徐子陵咽喉的一矛,才是实著。
寇仲狂喝一声,但容色却是静若止水,猛往前冲,运刀劈出,直取宇文无敌左肩,真气 透刀而去,发出破开空气的尖啸,声势惊人至极。
徐子陵亦是心境玲珑剔透,比之平时练功还要澄明清晰,完全把握到对矛的来势和速 度,没有半点遗漏,当下沉腰坐马,一刀劈去。
只见对方闪电横移,不但避过了寇仲一刀,还改变了长矛的角度和速度,转取他的右 胁。
徐子陵原式不变,只略微地改变了角度,“锵”的一声劈在对方矛尖上。
劲气交击。
徐子陵闷哼一声,给对方长矛传来有若千重浪涌的劲力震得整个人抛跌开去。
宇文无敌亦不好受,只觉这小子刀锋传来的真劲怪异无比,似有若无,又是灼热如火, 遇上自己的真气时,却化作了游丝般的细线,箭矢地射入经脉里,勉强化去,已不由往后退 了小半步。
他乃宇文阀中有数的高手,除阀主宇文伤不论外,论武功仅次于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和 宇文仕三人,岂知全力出手,不但杀不了徐子陵,还给他迫退了半步,此事若传了出去,立 要威名尽丧,不由杀机大起。
他自接到手下报告寇徐两人在瓦岗城现身后,自恃武功高强,孤身一人追来,抱定主意 先下手杀死其中一人,再向另一个迫出账簿下落来。
原来那晚登船偷账簿者,正是宇文成都,他吃了大亏回来,不敢说出真相,只说账簿先 一步被两人偷了,累得宇文无敌心存轻视,到此刻才醒觉两人大不简单。
寇仲直觉知道徐子陵死不了,但更知道若不能缠著宇文无敌,那徐子陵就死定了。那敢 犹豫,使出“血战十式”最凌厉的一式“君临天下”,人刀化而为一,撞入宇文无敌掣起的 另一圈矛影里。
徐子陵凌空飞跌的当儿,已知机地运行体内灼热的真气,到跌实地上,便弹簧般跳起 来,只见两丈外寇仲被宇文无敌的矛影困在其中,不住发出刀矛交击的鸣响,忙朝两人冲 去。
宇文无敌却是叫苦连天,吃了暗亏。
原来他捉错了用神,接寇仲的第一刀时以为他亦和徐子陵走同一路子,遂以硬碰硬,运 起十成阳劲,去应付他以为同是偏热的阳劲。
岂知矛刀绞击时,一股奇寒无比的阴气,由寇仲刀锋传入。
阴阳天性相克,宇文无敌猝不及防下,立时伤了几道经脉,最后虽勉强化去,功力已打 了个折扣,兼之寇仲刀刀以命博命,一时竟摆脱不了他。
此时徐子陵、安然无恙地杀来了。
宇文无敌信心顿失,因他本以为徐于陵不死亦伤,那知对方竟像个没事人似的,怎不教 他骇然欲绝。
但他毕竟乃一流高手,心神丝毫不乱,狂喝一声,矛势扩大,把徐子陵也卷了进去。
更施展浑身解数,务要杀死两人,能否取得账簿已属次要。
刀矛每趟相触,都生出嘹亮的脆鸣,倍添此战险恶之势。
愈打宇文无敌便愈感吃力,只觉对方一寒一热,一阴一阳,使他穷于应付。
而且两人的真气博大精深、玄奥莫测,似是潜力无穷,永不衰竭。
不过寇仲和徐子陵事实上亦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敌矛那似可无限期地继续下去的 狂猛攻势,更形成了他们千斤重的心头压力,逐分消磨他们的意志。
对两人来说,这实是自出道以来最大的挑战和锻练,假设他们能捱过此关而不死,立即 就可晋身一流高手之列。在这情况下,宇文无敌就等若他们的导师,以死胁迫他们来作一次 总锻练。
就在两人快要崩溃的一刻,矛势忽地缓了一缓。
宇文无敌心神剧震,知道自己被受了伤的经脉拖累,终于出现了空隙,大叫不妙时,寇 仲和徐子陵立即声势剧增。
宇文无敌虽不情愿,却知此时不走,便休想活命。猛提真气两手移到矛杆正中,脚踏奇 门步法,矛头杆尾准确无误地抽击在两人刀锋处,这才朝后飞退。
寇仲和徐子陵在气机牵引下,刀化长虹,直击宇文无敌。
这宇文阀的高手一声痛哼,带著两蓬血雨,转瞬消没在暗黑的山林里。
寇仲和徐于陵同时跪倒地上,以刀撑地。
此仗实是胜得险至极点,但总算捡回了两条小命
书香门第—http://thebook.yeah.net http://www.netease.com/~zhejiong/
第六章 重会素素
荥阳的失陷,实是关乎大隋兴衰的其中一个转捩点,更是李密争霸天下的起步点。
李密于大业十二年加入瓦岗军,此人极有谋略,胸怀壮志,利用瓦岗军和翟让如日中天 之势,更凭其不世武功,降服了附近的小股义军和不同势力,以倍数的增强了瓦岗军的力 量。同时更看清楚一向单靠截取漕运来维持军需,实是瓦岗军发展的致命弱点,不足以供应 所需。
于是他向翟让提议道:“先取荥阳,休兵馆谷,待士马肥充,然后与人争利。”
只此见地,便可看出李密的雄材伟略,实胜翟让。
只要能控制荥阳地区,便可长期解决粮食供应的问题,进一步扩展势力,更直接威胁到 东都洛阳,至乎影响到京师和洛阳与江都这三大军事重镇的联系。
翟让同意后,同年十月,瓦岗军大举进攻,先攻下荥阳外围各县,直追荥阳城。
杨广对此极为重视,派出当时头号猛将河南道十二郡讨捕大使张须陀为荥阳通守,率领 二万精兵迎战。
此人无论在朝廷或武林,均享盛名,一手“狂风”枪法,号称当代第一枪手,生性骄横 自负,当然看不起当时只是薄有微名的李密。
以前瓦岗军每次碰著张须陀,都被他杀得弃甲曳戈而逃,故翟让畏之如虎。听到来迎击 他的是这个克星,便欲退兵,道:“此人精通兵法,枪技盖世,手下罗士信、秦叔宝更是骁 勇善战,不若暂避其锋,再图后策。”
其他手下均心胆俱寒,无不同意。
惟只李密力排众议,请翟让率主力与之正面交锋,自己则与四大得力手下王伯当、祖君 彦、沈落雁、徐世绩率领千余好手,埋伏在大海寺北的密林内。
当双方主力接触,翟让的大军果然节节失利,被张须陀追击十余里,来到大海寺北。
李密立起伏兵,从后掩击张军。
翟让大军亦配合日头反击,前后夹攻下,张军伤亡惨重。
李密更亲自出手,击毙张须陀。
此战使李密名扬天下,更成了瓦岗军声望最高的人物,隐然凌驾于大龙头翟让之上。
是次大捷,确立了瓦岗军立足的根基,重创了隋军的威望。
在这种形势下,翟让只好让李密自领一军,号称蒲山公营。
李密出身贵族,世代受封,故他继承了蒲山公的爵位,遂以此为名。
李密野心极大,既得荥阳,又谋兴洛仓。
该仓乃隋室最大的粮仓,故杨广极为重视,派出虎贲郎将刘文恭卒步骑兵二万五千人, 由东都洛阳东进,企图挽回颓势。
又使裴仁基自虎牢袭击瓦岗军侧背,希望以这两支大军,牵制李密。
同一时间,杨广更遣得力手下王世充往洛口,与李密作正面交锋。
当徐子陵和寇仲来到荥阳时,双方大军正在僵持不下,形势一触即发。
两人自击退了宇文无敌后,信心陡增,又因多了这番险死还生的实战经验,练起功来再 不像以前般盲闯瞎撞,故这二十多天的旅程中,两人无论精神和功力,均突飞猛进。
若有以前在扬州熟悉他们的人在这刻撞上他们,必会因他们的改变而大感惊讶。
而徐子陵长得更是儒雅潇洒。
肩宽腿长的身体挺得像枪杆般笔直,宽广额头下一对虎目灵光闪动,充盈著慑人的魅 力,虽然只是刚满十九岁,但巳予人长大成人的印象。
寇仲却是霸气日盛。
他虽比徐子陵矮了寸许,但已比常人高上半个头。
由于他的肩背特别宽厚,更显得身形伟岸。
若徐子陵是飘逸,那寇仲就是豪雄。
难得是寇仲时常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与他的雄浑霸气并在一起,恰好产生出一种 中和的作用,形成了他独有的风格。
不过两人仍不自觉自己踏进了高手之林,入城过关时仍是战战兢兢,打定主意若有异动 上立时逃之夭夭。
在这种时刻,城防关口自是严格之极,两人甫柢城门,便给身穿青色武服的瓦岗军盘 问。
带头者见他们身佩长刀,气派不凡,便盘问他们的家派来历,到此的目的等细节。
寇仲胡诌一番后,那头目仍不满意,道:“凡出入城者,均须有祖军师签发的通行证。 看你们不似来犯事之人,但军命难违,恕我难以通容。”
寇仲和徐子陵见他客气有礼,心生好感,徐子陵坦然道:“实不相瞒,我们今次来是要 找我们义结金兰的姐姐素素,他乃你们……嘿!你们大龙头失踪爱女的婢子,倘若不信可找 她一问就知道。”
那头目皱眉道:“不要乱说话,大小姐上月才外游回来,哪曾失踪呢?”
寇仲和徐子陵立时目瞪口呆,脸脸相觑,完全不明白是甚么一回事。
那天在荒村他们亲眼目睹翟让被与祖君彦勾结的怪人击伤,为何忽然素素的小姐又可安 然归来?
不过那头目却没有怀疑他们,道:“我也认识素姐儿,她和小姐在江北失散后回来,便 是由我亲自送她口大龙头府的。这样吧!你们先解下佩刀,待我遣人通知她好了。”
顿了顿续问道:“你们叫甚么名字?”
寇仲感激道:“请告诉她小仲和小陵来找她好了。”与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都因素素 无恙而心中狂喜。
兵头著人带他们到城门内附近的官厅等候,便使人飞马去报知素素。
两人给关到一间小石室,门则是钢铁造的,摆明是间小囚室。寇仲不解道:“明明连翟 让都给那怪人击伤了,为何他的女儿反给救回来?”
徐子陵苦笑道:“你以为我可以给出答案来吗?唉!城防这么森严,瓦岗军又像个个打 得两下子的模样,就算素素姐姐肯跟我们走,我们亦没有本事带她离开。”
寇仲笑道:“不要这么悲观吧!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例如设法偷他娘的二张通行证 就成了。嘿!谁想得到签发通行证的祖君彦,本身就是个叛贼,要不要向翟让揭发呢?”
徐子陵道:“那能想得到这么远?现在我最怕就是遇上沈落雁那婆娘和她曾跟我们打过 交道的手下,那时就糟透了。”
寇仲却乐观得很,得意道:“沈婆娘是李密的俏军师,自是随军打仗去了。主子有事, 下面的狐群狗党只好在旁侍候,我才不担心。”
又道:“瓦岗军看来比老爹的江淮军守规矩多了,若非我另有主意,加入瓦岗军也不错 哩!”
徐子陵问哼一声,没有答他,闭目练起功来。
这些天来,无论行住坐卧,两人都勤力练功。
寇仲本非这么勤力的人,但自与宇文无敌道左一战后,亦知练好武功乃唯一保命之道, 故比之徐子陵要积极苦练的用心是有过之无不及。
他们迅速晋入一般练武人梦寐难求至静至极的道境,体内真气澎湃,运作不休。
时间在无知无觉中流逝。
忽然室门被推了开来。
两人生出感应,同时睁眼朝入门处瞧去。
清减不少、但出落得更标致的素素挟著一团香风,奔了进来,与刚跳起来的两人搂作一 回。
三人又哭又笑,却没有半句话可有条理的说出来。
终因有外人在旁,素素依依不舍地离开两人,热泪滚流道:“我还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 到你们了!唉!”
忍不住又投入两人的拥抱里,痛哭失声,尽显真情。
在门外的兵头见他们充满姐弟般的炽热感情,心中感动,轻关上了门,好让三人畅叙离 情。
寇仲逗起素素的下领,见她似梨花带雨,心痛道:“素素姐不要哭了。该笑才对。”
徐子陵扶著她香肩道:“素素姐是否受了委屈呢?”
素素含泪摇头道:“不!小姐仍对我很好!唉!你两个人现在长得又高又壮,定会有根 多女孩子对你们倾心了。”
寇仲尴尬道:“恰好相反,我们曾遇过的美人儿,除素素姐外其他的不是喊打就是喊 |